林曼麗憶草間彌生:藝術 是生活下去的力量

享譽國際的日本女性藝術家草間彌生,8月14日因多重器官衰竭於東京辭世,享耆壽97歲。曾兩度將草間彌生作品引進台北舉辦展覽的北師美術館創辦人林曼麗,形容草間彌生不只是「生命的鬥士」,更是跨世代最具代表性的藝術家;她也因與時尚品牌合作,成為年輕世代心中的「文化偶像」。然而,草間彌生長年受精神疾病所苦,林曼麗感嘆,「如果沒有藝術,可能她也很難活下去。」
草間彌生在台灣同樣具有高人氣,近30年來多次來台參與展覽及舉辦個展。她首度來台參展是在1998年台北雙年展,當時受時任北美館館長林曼麗邀請,於台北市立美術館展出作品〈圓點的強迫妄想〉。
與草間彌生維持長年情誼的林曼麗,2024至2025年再度邀請她到北師美術館舉辦個展,展覽名稱為〈草間彌生的「軌跡」與「奇跡」——W Collection & More 1951-2005〉,也是草間彌生最後一次在台北舉辦的重要展覽。
談及與草間彌生的緣分,林曼麗表示,在1998年台北雙年展時,首次邀請草間彌生到北美館參展,此前到東京拜會草間彌生,兩人也因同為女性,在合作與溝通上很有共鳴。而當時展出〈圓點的強迫妄想〉,是以大型裝置結合環境空間的形式呈現;之後於北師美術館舉辦展覽時,也將這件作品重置。
林曼麗回憶,1998年台北雙年展結束後,北美館便購入〈圓點的強迫妄想〉。「當時買這個作品是很大膽的做法,因為其實當時買作品還沒有辦法買這種裝置型的東西。」她說,由於作品中的塑膠圓點屬於會隨時間消失的物質,因此北美館當時典藏的,是作品的概念(idea)、草圖、模型等,「我們是正式典藏」。
也因為是正式典藏,20多年後才能在北師美術館的展覽中重置這件作品。林曼麗表示,這次重置也取得草間彌生的授權。她說,兩人之間累積的是「一個很長久的情誼」,很高興在草間彌生人生最後階段、她還在世時,能延續這份情誼,把展覽完成。
「以後我就收不到草間彌生的親筆賀年卡了。」林曼麗感慨地說,草間彌生是非常有個性、有魅力,也是非常聰明的藝術家,「跟她工作的人都會被她吸引住的。」
林曼麗認為,草間彌生最獨特的地方,在於她是「天生的藝術創作者」,「就是一個天才,某種程度她的天分很高」。不過,另一個很大的關鍵,是草間彌生也長年受精神疾病所苦,且生命中也有一段非常特殊的感情經驗,「對她來講,當然如果沒有藝術,可能她很難很難活下去。」草間彌生的生命就在這些糾葛與衝突之中,而她的藝術創作能量也非常強大,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後階段,工作人員依舊時常送畫布到醫院,提供草間彌生創作,「沒有畫,她就沒有辦法活下來。」
林曼麗指出,草間彌生的創作完全不受任何材料與手法限制,也不受媒介框架束縛,除了藝術創作,也做影像、寫小說、做服裝,並曾與LV等知名時裝品牌合作,因此成為年輕世代眼中的「文化偶像」。
她表示,草間彌生的創作不受到媒介限制,而是「完全回到那個創作的本源裡面去」,回到作為一個創作者最原初的創作能量與動力。草間彌生本身在這方面的天賦與才能,「我覺得是非常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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