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時節選對食材,「呷得食」期間限定美食,美味更加倍。(任性出版 提供)
不同的時節選對食材,「呷得食」期間限定美食,美味更加倍。(任性出版 提供)

你會觀察並跟著節氣選擇吃什麼嗎?對記者出身、家族裡開傳統酒家菜餐廳的柯永輝來說,在對的時節選擇吃對的食材、對的菜色,方能品出這一道道被時光浸潤過的台灣美味,也就是所謂「呷了正得食」。

事實上傳統的24節氣,源起於黃河流域,氣候上跟亞熱帶的台灣有著微妙差異,例如節氣上的小雪、大雪,台灣根本不存在,很多時候立冬的台灣還熱得跟夏天一樣,但這些「在地化誤差」,對柯永輝來說,反倒是他在做美食觀察研究時,有趣的切入點,你知道嗎?隨著時節品味料理,透過細心的觀察,甚至能看出家族故鄉的歷史淵源呢!

清明吃潤餅 你家包的是豆芽菜or高麗菜?

清明掃墓祭祖,唐代詩人杜牧寫道:「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這種濕濕冷冷又帶著思念淒苦的時節,唯一能給柯永輝帶來期待的,唯有祭祖後可以吃「潤餅𩛩(kauh)」這件事,安撫了兒時的他對未知死後世界的恐懼。柯永輝說吃潤餅是他「人生最早的自助餐體驗」薄透又極富彈性的潤餅皮,撒上花生糖粉後包入豆芽菜、蛋絲、豆干絲、紅蘿蔔絲、高麗菜碎、香菜、肉絲等,依喜好包好後大口咬下,那種甜鹹交織、脆軟並陳的豐滿口感,瞬間讓人充分感覺到什麼叫做扎實的存在感,彷彿將一整個春天濃縮其中。

美食作家陳靜宜曾考證潤餅餡料,發現潤餅堪稱「沒有文字的族譜」,能從餡料看出你的來歷,如果你家的潤餅會放燉爛的高麗菜,可能與廈門的飲食習慣有關;放大量豆芽菜,或與福州有淵源;泉州人偏好紅蘿蔔絲;皇帝豆是台南潤餅的印記;金門或廈門人則會加入碎貢糖。這一捲潤餅學問大,捲起了家族、文化與土地的氣息。

清明後迎來節氣「穀雨」,象徵春耕時節的及時雨,「雨生百穀」將喚醒台灣成為「米之寶島」。(任性出版 提供)
清明後迎來節氣「穀雨」,象徵春耕時節的及時雨,「雨生百穀」將喚醒台灣成為「米之寶島」。(任性出版 提供)

春雨帶出島嶼米香 粒粒皆成詩

春天的最後一場雨在時節上稱為「穀雨」,乃「雨生百穀」之意,它是大自然為即將進入生長旺季的作物揭開序幕,是替稻米而落的一場成人禮。春耕後的水稻正處於幼穗形成期,需水量多,穀雨,象徵著農民心中的及時雨,也是24節氣中,唯一將物候、時令與農事緊密對應的完美共振。

稻米做為台灣人的主食,台灣的氣候溫暖且日照、雨量皆充足,因此本地種稻多採兩期耕,是得天獨厚的稻作寶地,東部的宜蘭、花東等地,更因風土純淨而孕育出優質米,晚清詩人黃純青就曾撰詩歌詠台灣「氣候溫和百穀稠,早冬纔熟晚冬收」,是米之寶島,到了近代,因為飲食多元化的關係,使得台灣人這20年來吃米量大減,為了喚回民眾對米飯的愛,農業單位努力開發優良品種,放冷仍Q彈的台稉九號(俗稱壽司米)、口感Q黏如日本越光米的台南16號、成就池上飯包香氣的高雄139號、散發芋香的益全香米等,都讓台灣米展現出更多的獨特性,好吃的白飯僅需搭配肉燥、滷肉, 或是火雞肉、瓜仔肉等,淋上肉汁與醬汁,便是各有風味、適合大口扒入嘴的國民小吃,也適合加入雞蛋、肉絲、火腿甚至鮑魚、干貝等各種食材,做成豐儉由人的各色炒飯,難怪作家舒國治讚嘆:「米飯,君子也,與萬物皆和,卻又和而不同。」,而農民在晒穀場辛勤翻動著穀子,山風陣陣仍吹不散一顆顆汗珠落下,「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不再只是書上的詩句,而是眼前的真實,我心裡期盼辛勤耕種福田者,都能歡呼收割。而人生亦是。

柯永輝《順著24節氣,吃出臺灣好味》。(任性出版 提供)
柯永輝《順著24節氣,吃出臺灣好味》。(任性出版 提供)

想探究更多台灣節氣限定美食,詳見柯永輝著作之《順著24節氣,吃出臺灣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