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1930年代台北的現代都市文化時,最珍貴的往往不是官方文件,而是來自一般顧客留下的隻字片語。這張保存於波麗路的手寫留言,便是一份極具代表性的第一手史料。短短數行文字,不只是一位顧客對餐廳的意見,更透露出當時台北人如何理解「摩登」、「文明」與「都市生活」。
若說1930年代的波麗路,是台北摩登文化的象徵,那麼戰後的波麗路,則是在時代動盪中,重新定義「台灣西餐廳文化」的重要場所。而這一切的核心人物,正是波麗路創辦人廖水來。
這份戰後初期的波麗路老菜單,已不只是餐廳點菜紙本,而是一份記錄台灣從日治時期邁向戰後社會的重要生活史料。若將前面討論過的日治時期菜單與這批光復初期菜單相互對照,便能清楚看見:台灣人的飲食文化,如何從殖民地時代的「和風洋食」,逐漸轉變為戰後融合美式、西式與本土口味的新餐飲文化。
波麗路餐廳之名「BOLERO」,取自法國作曲家拉威爾 Maurice Ravel 於1928年創作的名曲「Boléro」。這首作品原本是為俄裔舞蹈家 Ida Rubinstein 所創作的芭蕾舞曲,首演於巴黎歌劇院。拉威爾受西班牙舞曲「波麗露」(Bolero)節奏啟發,以簡單卻極具張力的構想,完成了一首在音樂史上極為獨特的作品。
在1930年代的台北,流行音樂並非只存在於唱片之中,而是透過特定空間被「聽見」、被「觀看」,進而被消費與傳播。波麗路自詡為結合西餐、咖啡與沙龍的都市文化空間,不僅提供飲食,更提供一種「聲景(soundscape)」,讓台語流行歌從私人娛樂轉化為公共經驗。同時波麗路也可被視為聲音文化在都市中被消費與再生產的重要媒介。
近200位台日觀光界重量級人士齊聚苗栗,這樣的機會並不常見。第17屆台日觀光高峰論壇5∕29在苗栗舉辦,近200位來自台日觀光界的代表們匯集山城。從旅行社產品設計主管、觀光協會代表到政府部門決策者,幾乎涵蓋台日旅遊市場的重要推手。
談到1930年代臺灣的文明開化,我們往往會想到百貨公司、咖啡館與流行音樂,但其實,有一項更深刻、也更日常的改變,發生在我們台灣人的餐桌之上,那就是「米食革命」。過去台灣只有「秈米」(「蓬萊米」出現後也被稱為「在來米」),1926年臺灣成功培育出適應本地氣候的稉米,並正式命名為「蓬萊米」。從日治時期起,「蓬萊米」成為了台灣人餐桌上的主食,因此台灣也加入了以日、韓為主的稉米文化圈,成為稉米文化的最南端。
在1930年代臺灣邁向現代化的過程中,若說波麗路代表的是「飲食與社交的摩登生活」,那菊元百貨店就象徵著「消費文化與都市景觀的開端」。波麗路讓人們走進西餐、咖啡與音樂的世界;而菊元百貨店則透過百貨、電梯、櫥窗與新式商品,讓「現代」成為可以被觀看、購買與體驗的生活形式。